然后抬起脚,跨了过去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直到血水漫过膝盖。
那黑影终于动了。
不是转身,也不是抬手,而是整个身体开始下沉。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,一点一点,沉进血水里。水面从脚背升到小腿,再到大腿,最后没过腰身,它始终直立,像根柱子被抽进地底。
血水打着旋,围绕它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。
孙孝义站在原地,没退。
他知道它没走。
它只是下去了。
可他知道,它还会回来。
而且下次,不会这么安静。
他站在齐膝深的血水里,火把举在胸前,光映在水面上,晃出一片破碎的红。他的衣服全湿了,贴在身上,冷得像裹了层冰布。可他没抖,也没说话。
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他只能站在这儿,等着。
等着它再浮上来。
等着姚德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等着这场戏,真正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