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纹路不像符,也不像阵图。它没有起点,也没有终点,绕来绕去,像一团乱麻。最奇怪的是,它绕了三圈半,最后一笔突然断了,像是画的人被打断了。
她抬起手指,想碰一下。
又停住。
她怕留下自己的气息,影响判断。
她低声说:“这不是我们的人刻的。”
声音不大,但屋里没人说话,这句话听得很清楚。
孙孝义转头看她。
她指着炉脚内侧:“这里有东西。不是符,也不是记号,可能是……咒。”
孙孝义站起来,走过去蹲下。
他看了一眼那纹路,眉头皱紧。
他认识茅山所有正统符文,从入门的“净心咒”到镇山的“五雷召将符”,一笔一画都记得。可这个不是。它不像任何一门一派的符,也不像民间巫术的刻痕。它太乱,却又像有意为之——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懂,但又要留在那里。
他用手蹭了一下那纹路。
指腹有点粗糙,像砂纸。他低头看,有一点灰黑色粉末沾在皮肤上,擦不掉。
他没再碰。
孟瑶橙这时走了过来。
她没先看炉子,先看墙。
墙上挂着几张符纸,都是常用的,镇火、护炉、稳气的。其中一张是“丙丁护炉符”,本来应该是红色的,现在却发黄,边角卷起,像是被高温烤了很久。
她走近,摸了摸符纸背面。
干的。
没有湿气,也没有油烟。可它确实变了色。
她又看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