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撒了些朱砂粉,颜色发暗,不像新撒的。她蹲下,用指尖蘸了一点,捻了捻。颗粒有点粘,像是混了油。
她抬头,看向窗边那株黄精。
叶子还在,但颜色比昨天暗,像是缺水。她走过去,摸了摸一片叶子,指尖沾了点露水。她拿到鼻前闻了闻。
还是那个味儿。
甜腥,让脑袋发胀。
她闭眼,再吸一口气,这次直接吸进肺里。她要逼自己找出那股冷意是从哪来的。
来了。
比刚才清楚。
那股冷不在空气中,而在药罐周围。它附在汤里,随着蒸汽升起来,然后沿着墙、屋顶、地面一点点扩散。它不攻击人,也不扰神,但它存在——像一根埋在地里的铁丝,看不见,但迟早会被绊倒。
她睁眼,看向孙孝义:“药里不止药材。还有怨气。”
孙孝义看着她。
她点头:“很轻,但确实有。不是大恨,也不是厉鬼那种冲天怨念,是一种……不甘。像是被强行留下,不想走,也不能走。”
林清轩听着,手又握紧了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雷火熄灭时,灵匣掉落前那一瞬间的震动。那时她以为是外力,现在想想,那震动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——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。
她看向药罐。
罐还在咕嘟响,白气往上冒,在昏暗的屋里像一条扭动的蛇。
“钱守静呢?”她问。
没人回答。
钱守静三天前说要去后山采“寒骨藤”,说是补炉火用的。他一个人去的,没带徒弟,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按理说,这会儿该回来了。
可他的丹房没人。
炉子却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