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检查树根周围的土。地面硬实,没有翻动痕迹。他抠了抠树皮裂缝,里面有潮湿的苔藓和几只小虫爬出来。
孟瑶橙睁开眼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“我能感觉到,这棵树本身没问题。它只是被占了位置。真正的问题在下面。”
“你是说地下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阴气是从地底上来的,不是从树里生的。这树像个烟囱,把下面的东西送上来。”
孙孝义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“村里最近有没有人挖过地?修墙、打井、埋东西?”
“我去问。”林清轩说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孩子异常。”
“等等。”孙孝义叫住她,“那个穿灰褂子的男孩,你记得吗?最后一个走的,还笑了。”
林清轩点头:“我记得。他家住哪?”
“东坡底下,靠山那排第三户,门口有堆柴火的,就是他家。”孙孝义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,掰成两半,递一半给孟瑶橙,“你俩分头查,我守这儿。别让他再靠近这棵树。”
两人应了声,一南一北分开走。
孙孝义重新看向老槐树。
阳光照在树干上,暖烘烘的。可他心里还是沉的。昨晚产难鬼的话,今天吊死鬼引孩子来看,再加上那个笑的男孩……这些事连在一起,像一张网,正在收紧。
他摸了摸左袖的裂口。
那里又开始渗血了。
血不多,一滴一滴,砸在地上,很快被泥土吸进去。
他没管。
他知道,这不是伤口在流血。
是袍子在“活”。
是有人在用这件衣服做文章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很薄,阳光明亮。村子里开始有动静了,有人开门,有孩子喊娘,锅碗瓢盆的声音陆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