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年。”他看着她,“从我躲在枯井那天起,它就在等了。不然为什么偏偏是我家祖传的《茅山秘篆》?为什么姚德邦非得杀光我全家?那本书里,压的根本不是什么‘炼鬼大法’,是封印它的咒。”
林清轩愣住。
孟瑶橙倒抽一口气:“你是说……这簪子,就是书里要封的东西?”
“八成是。”他点头,“我家先祖抓了它,拆了它的形,镇在玉里,再把咒文刻在书上。只要书不丢,它就出不来。可姚德邦杀了我全家,抢了书,却没找到完整本——他不知道,真正的封印,不在纸上,在血里。”
“你的血?”孟瑶橙问。
“孙家的血。”他摸了摸眉心,“只有背负血仇、阳气极重的人,才能激活这纹。它是钥匙,也是锁。我活着,它被锁;我死,它自由。”
林清轩听得浑身发冷:“所以你从小到大,不是在练符,是在养它?”
“算是。”他闭眼,“我每画一道符,每吞一次雷火,都在补它。它不动,是因为时机没到。直到今天,我拿精血去破它,它才知道——锁开了。”
荒坡一下子静了。
风停了,草也不响了。
三人都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孟瑶橙轻声说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不动。”孙孝义睁开眼,“它现在连的是眉心,还没进脑子,也没碰心脉。只要我不运功,不逼它,它就只能在这儿耗着。一动,它就可能顺着血往上爬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一直这么坐着。”林清轩咬牙,“吃喝拉撒总得动吧?”
“那就等死。”他淡淡说,“反正我现在动也是死,不动也是死。至少不动,还能拖一拖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!”她一把揪住他道袍前襟,“你他妈以为装硬汉很帅是吧?你现在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我们!你说不动就不动,把我们当摆设?”
他看着她,没挣,也没说话。
她眼眶有点红:“你要是死了,赵守一的仇谁报?钱守静的丹房谁查?吴守朴的坟谁去看?你当自己是孤魂野鬼,可以随便交代生死?你不是!你是孙孝义!是咱们三个人一起从茅山下来的!你要是倒在这儿,我们仨都白搭!”
他听着,嘴角动了动,还是没说话。
孟瑶橙轻轻拉下林清轩的手:“师姐,别逼他了。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死,是失控。他怕自己一动,反而害了我们。”
林清轩松开手,退后半步,胸口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