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低头,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左手。血落在土上,又“滋”了一声,冒了点白烟。
“这血……有毒了?”孟瑶橙小声问。
“不是毒。”他摇头,“是我的血被它染了。它现在靠吸我的阳气活,血自然带煞。”
“那地上的血……会不会引来什么东西?”她看向四周。
“不会。”林清轩扫了一圈,“这地方已经被阵气浸透了,寻常鬼物不敢靠近。再说,现在最大的邪祟就在这儿坐着。”
她话音刚落,孙孝义眉心那道赤纹,忽然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比之前猛。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后一仰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怎么了?”两人同时上前。
“它……”他喘着,“它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林清轩回头看向玉簪。
簪子静静插在土里,红光未起。
但地面又开始震了。
不是之前的那种微颤,是规律的、一下一下的搏动,像心跳。震感从簪子位置扩散,沿着地表往四周爬,最后传到孙孝义坐着的地方。
他眉心的赤纹,跟着这震动,一下一下地跳。
“它在试。”孟瑶橙声音发抖,“它在试能不能连得更深。”
“别让它连!”林清轩立刻拔出佩剑,一脚踩在孙孝义面前的地上,隔开他和玉簪的方向,“我守着,它敢动,我劈了它。”
“没用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它不动簪子,只动纹。你砍断簪子,它已经在我的肉里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坐在这儿等它把你吃了?”她瞪他。
“目前……只能等。”他闭眼,“等它自己露出破绽。它现在不敢太狠,因为它也怕我死。我一死,它没宿主,还得回簪子里继续当囚犯。它要的是活的我,不是死的。”
“所以它在磨你?”孟瑶橙明白了,“一点点耗,等到你撑不住,自动崩溃,它就能顺理成章接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