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停。
他掏出最后一张符纸,铺平。
朱砂碟里只剩薄薄一层,他拿笔尖刮了刮,勉强够蘸一次。
他闭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比刚才更长,更沉。他把所有东西都压下去——痛、累、怕、挫败,全都塞进肚子里。他不去想能不能成,不去想后果,不去想过去。他就想一件事:画符。
睁开眼时,眼神沉了。
他拿起符笔,蘸朱砂,悬笔于纸。
手还在抖。
但他不管了。
抖也得画。
他落笔。
第一道线划下,稳。
第二笔,连上。
第三笔,顺畅。
一笔一笔,他画下去。
没有回头,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。
他知道他可能还会失败。
但他知道他必须再试一次。
因为身后有人等着他。
因为前面的路,只能由他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