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宫中的人?"萧仁蹲下身,"谁?"
老吏嘴唇哆嗦:"御膳房的管事,姓齐。还有车马司的副手,姓周。就这几个,老夫真的只知道这几个——"
萧仁起身,走向库房门口。秦筝走过来:"沈清商给的三人名单里没有这两个。"
"所以不是一个两个。"萧仁踏出门槛,"是好几个。"
"你故意诈他?"
"他清楚的比说出来的多。"
当夜,萧仁独自进了宫。他如今挂着少府协理的名头,宫门守卫验过令牌便放他进去。
御膳房位于后宫东侧,这个时辰早已熄了灯火,只有几盏残油灯在廊下摇曳。
萧仁绕到后面的柴房,从窗缝里望进去。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灶台前烧火,正是齐管事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竹简,凑在火光边细看,不时往灶膛里添一把柴。
萧仁在暗处站了足足半个时辰,齐管事烧完那卷竹简,将灰烬铲进泔水桶,锁门离去。
竹简上写的什么,已经无从得知。但萧仁看清了齐管事烧简前的一个动作,他将拇指按在竹简末端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。
和铜符上的"胡"字,同样的刻法。
数日后,少府库房。
"你要我传什么话?"秦筝问。
萧仁将一封帛书封入竹筒,递给她:"让齐管事'不经意'看到。"
"内容呢?"
"赵高密信,说软禁是假,数日后起事是真。"
秦筝接过竹筒:"假的?"
"假的。"
"赵高不会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