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他会查。"萧仁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铜符,这枚上面刻着"齐"字,"齐管事若真是赵高的人,他会把这消息传出去。若不是——"
"若不是?"
"若不是,他会传给另一个人。"萧仁将铜符放在案上,"那个真正让他烧竹简的人。"
秦筝看了他很久:"你早就知道他不是赵高的人。"
萧仁走到窗前,看着宫墙方向:"你兄长死于赵高之手,是怎么死的?"
秦筝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"廷尉署的卷宗里查不到。"萧仁说,"但你每次提起赵高,右手都会按在肋下。"
秦筝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"那里不是伤,是你兄长送你的佩玉位置。佩玉碎了,所以你才恨他。"
"你查我?"
"我查所有合作的人。"萧仁转身,"所以你帮我,我放心。"
秦筝沉默很长时间,将竹筒收入怀中:"话我会传到。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。"她抬头直视萧仁:"若齐管事真是六国的人,你这一局,就是在帮赵高清理门户。"
"几个内应,"萧仁说,"几个是赵高的,一个是六国的。赵高知道有六国的钉子在他身边,六国也知道赵高在宫里有眼线。让他们互相咬,我们才有机会。"
秦筝定定地看着他,忽然单膝跪地:"我兄长叫秦风,原是廷尉署狱吏,数年前发现赵高私刑逼供的卷宗,第数日就'溺毙'在渭水河。我入廷尉署,就是要查他。"
萧仁伸手扶她起来:"现在你知道我的事了。"
"你的事?"
"我在查的,比赵高更大。"萧仁从怀中取出那枚"胡"字铜符,"这个字,不是胡亥的胡。是胡人的胡。"
秦筝接过铜符,手指攥紧。
"赵高和匈奴右贤王有密约,但匈奴人不会白给他好处。"萧仁将铜符放在她掌心,"他们在咸阳宫里有人,而且比赵高埋得更深。这枚铜符,是匈奴右贤王给接头人的信物。"
"你是说——"
"齐管事若是六国的人,那匈奴的钉子就是另一个。"萧仁看向窗外,"车马司副手周扈,管的是陛下车驾出入。匈奴人若要在陛下东巡时动手,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位置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