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脑子转得慢,那就用手。
他握着笔,一笔一划地把书上的定义抄下来。
“f1xl1=f2xl2”
一遍记不住,就抄两遍,两遍不行,就抄五遍。
铅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这种枯燥的机械运动,反而让他感到心安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块海绵,或者是那个年代常见的软盘。
虽然处理器还没升级,跑不动复杂的程序,但存储器是可以先扩容的。
他现在不需要深刻理解这些公式背后的微积分推导,他只需要把它们存进去。
把这些概念、名词、定理,像把砖头搬进仓库一样,整整齐齐地码在脑海的角落里。
一下午过去了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陈拙面前的笔记本上。
密密麻麻的铅笔字,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陈建国下完棋找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儿子趴在桌上,鼻尖上蹭了一块铅笔灰,正在对着一张复杂的齿轮结构图发呆。
“儿子,看懂了吗?”
陈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,乐了。
“哟,这图我看都费劲,你个不识字的小屁孩能看懂?”
陈拙合上书,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诚实地摇摇头:“没看懂。”
“没看懂你抄了一下午?”
“抄下来就记住了。”陈拙认真地说,“以后就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