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的少年宫,是所有望子成龙的家长的圣地。
周末的少年宫走廊里,充斥着各种乐器的声音。
左边是电子琴的“动次打次”,右边是二胡的“凄凄惨惨戚戚”,中间还夹杂着葫芦丝和萨克斯的混响。
陈拙跟在父母身后,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噪音工厂。
他对学什么其实无所谓。
只要不让他去学舞蹈,他都能接受。
反正对他来说,这也是一种数据的输入。
“学钢琴吗?”刘秀英看着那一排黑白琴键有点眼馋,“看着挺高雅。”
“太贵了。”陈建国看了眼价格牌,又想了想家里那六十平米的房子,“而且咱家也没地儿放啊。”
确实,90年代末,一台钢琴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是奢侈品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教室。
这里的声音最刺耳。
那种声音怎么形容呢?
就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锯湿木头,甚至比那个还难听,尖锐、干涩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里是……小提琴班?”陈建国看着门牌。
教室里,七八个孩子正歪着脖子,手里拿着琴弓,在老师的指挥下制造着魔音。
陈拙站在门口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听到的不是难听,而是“错误”。
那声音里的波形是混乱的,频率是不稳定的。
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齿轮没有咬合好,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
“这个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