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塞在气缸里疯狂地往复,曲轴在无意义地空转。
震动顺着脊椎传导上来,让人牙根发酸,太阳穴发胀。
这些奥数题太无聊了。
一眼扫过去,数字就像是有了生命,自动在脑子里拆解、组合。
不需要列方程,不需要画辅助线,答案直接就浮现在视网膜上。
没有任何阻力。
这种阻尼感的缺失,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烦躁。
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,力气使出去了,却没听见响。
“啧。”
陈拙皱着眉,手指一松。
自动铅笔掉在桌子上,滚了两圈,笔尖磕断了一截石墨芯。
他没去捡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,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。
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。
脑子难受。
如果不找点硬东西塞进去磨一磨,这台机器迟早会因为转速过高而过热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下午一点半。
陈拙转身,走到门口的鞋架旁。
他换上了那双墨绿色的高筒雨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