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兴肆赶到东院的时候,戏剧已经开了半场。
他不是来看戏的。
昨晚陪文化处的朋友来东院视察,在台上看到一张老面孔。
五年了。
他又看见了桑玉。
台下灯光暗,男人坐在最后一排。
桑玉在台上转圈。
她很瘦。
印象里她始终都没有胖过。
眉眼还是那张眉眼,但眼底兜着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来他家见到他的时候,是羞的、畏怯的、看人都不敢抬眼的。
现在她站在台上,穿一身宫女的素衣,水袖甩出去的时候腕骨绷着一股劲儿,活脱脱能独当一面了。
前排,梁老先生端着八仙茶,喊了院长过去。
“演宫女的那个是新来的?”
“叫桑玉,嗓子还行,身段也软,学得挺快,就是轴了点。”
“等会儿叫她一起吃个饭。”
黄院长:“好。”
周兴肆坐在后排,听得清楚,笑着开口截胡:“梁老,她跟我走。”
语气坚定,极具魄力,不容置疑。
院长愣住,夹在两个人之间,赔着笑,一句话不敢接。
梁老先生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,回头看过去,认出对方是周家独子,周兴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