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看向他，脸上没什么情绪:“首长觉悟高，分管的摊子肯定经得起检验。2.0版本正好缺试点，要不先从您这边开始？”
老领导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，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卡住。他深深看了林微一眼，什么都没再说，转身径直走了。
走廊剩下的人心里一紧，没人再敢上前和林微搭话。
林微看着那个陌生领导的背影，勾唇一笑，她此刻绝不能向任何人示弱。
因为一旦露出半分退让，所有被此次改革损害利益的人都会顺势扑上来咬她一口。她必须维持住这股旁人眼里近乎偏执的疯狂姿态，让所有人都暂时只敢观望。
……
赵家书房内，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。
赵老爷子、赵旭东、赵宁曜三人听完关于林微在审计专班上的所做的一切后，个个面色铁青。
赵旭东压着声音，咬牙低吼：“疯子，这个疯子！为了把我们赵家拖下水，她真是不择手段！”
赵老爷子眉头拧成一团，满心愤怒：“她这么做，就不怕引来其他人的报复？她不知道伤敌一千会自损八百得不到好吗？”
赵宁曜面色沉冷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怨气：“爷爷，我和爸早就跟您说过，要约束好赵宁馨。是您一味纵容偏袒，才惹出这大祸！您真以为我们赵家干净，就可以高枕无忧？人家这一出手，我们赵家直接被逼入死局。”
“所有人一直都在默认的潜规则里维持平衡，大家相安无事。本来谁都不会掀桌，谁都不会较真。”
“可现在因为我们赵家招惹了林微，她直接掀了所有人的桌子！”
“所有人都会恨掀桌的林微，恨她打破规矩。但更会恨我们赵家！”
“因为林微是出手的人，但我们赵家是惹出一切祸事的根源！要不是我们招惹她，根本不会迎来这场无差别清查。”
“她是疯子，可她手握规则利器无人能治。最后所有人的损失，都会算在我们赵家头上。这就是无解的死局，我们赵家完了。”
赵老爷子脸色铁青，仍旧带着几分不肯接受现实的侥幸，硬着头皮说:“我就不信这件事动了这么多人的蛋糕，牵扯利益无数，层层都是阻力，它还能推行下去！”
一旁的赵旭东彻底绷不住，语气沉重又绝望:
“爸，您到现在还没看明白？”
“它确实动了一大批旧人的蛋糕，但同时也给无数人新造了蛋糕。和平年代，军功最难拿、晋升最难破。这套稽查改革，就是实打实的政绩、实打实的军功，级别分量重得吓人！”
“那些熬了多年、缺政绩、缺晋升机会的实干干部，怎么可能放过这一次天大的机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