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亲了。
短短数日光阴,他提亲落败,转眼娶妻。
凤霞怔怔站在原地,心口像是被秋风狠狠抽空,酸涩难言。
与此同时,花轿内的陈老憨,无意间抬手掀开一侧轿帘,想透一口风。
目光随意往外一扫——
他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路边静静立着的女子,是凤霞。
是他日思夜想、以为早已身怀有孕、彻底属于别人的凤霞。
她站在秋风里,身形单薄,衣衫朴素,眉眼清淡,小腹平平,干干净净,坦坦荡荡。
没有半点孕相。
半点都没有。
陈老憨脑子轰然一片空白。
所有既定的认知、所有压垮他的绝望、所有他默默咽下的成全与死心——
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。
他怔怔望着她,瞳孔微微发颤,整个人愣在轿中,一动不动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是平的?
她没有怀孕?
那那日所有的传言、贾家的笃定、所有人的断定、他所有的忍痛放手……全是假的?
短短数息之间,千般情绪翻江倒海,悔恨、震惊、剧痛、茫然,齐齐冲上头顶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路边的凤霞也看清了轿中失神的他,心口轻轻一颤,鬼使神差地,往前挪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