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定站了许久,四下死寂,连虫鸣都无半声,最后只能压下心头惶然,转身回了偏院卧房。
屋内烛火微弱,摇曳不定,映得四壁影子忽大忽小。
凤霞躺下,闭眼欲眠,心头却压着沉甸甸的寒意。
不知过了几更。
夜深更沉。
就在全屋寂静、烛火将熄未熄之时——
嗒、嗒、嗒。
极轻、极缓、极沉的脚步声,从外院长廊缓缓逼近。
不是下人走路的仓促碎步,也不是主子踱步的从容。
那步子,慢得诡异。
一步一顿,停一瞬,再一步,像是有人踩着无声的夜色,贴着墙根,一步步靠近她的卧房门外。
夜半深宅,无人走动。
凤霞浑身汗毛骤然竖起。
她骤然睁眼,心口发紧,僵在榻上不敢动弹。
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穿过空院长廊,停在她窗外不远处。
死寂里,每一声落脚,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谢家最近喜事连连,却也怨气重重。她丧子、独居偏院、夜夜清冷,此刻夜半诡声,不由得不让她多想。
是枉死孩儿的残魂?
还是府中积年不散的阴气?
亦或是,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夜夜徘徊?
凤霞手心沁出冷汗,终究按捺不住心底惊惧,撑着身子起身,轻手轻脚推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