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阿禾后,凤霞抬手理了理衣衫,压下满心翻涌的酸涩,转身走出厢房。
院里冷清寂静,无人劳作。
她拿起墙角的竹扫帚,握着粗糙的竹柄,一下一下认真清扫院落。
昨夜吵闹散落的碎渣、风吹落的枯叶、泥地踩踏的脚印,她通通细细扫净。
粗硬的扫帚柄磨着细嫩的掌心,一遍遍地摩擦,不消片刻,原本白皙细腻的手掌便被磨得通红发烫,细细的皮肉勒出红痕,带着微微刺痛。
扫完整方院子,她片刻未歇,又拎起沉重的木桶,去井边打水。
一桶桶井水沉甸甸的,压得她手臂发酸。
她缓步走到屋后菜园,一株株浇灌青菜。
晨间风凉露重,泥水溅上她的裤脚,沾了满身尘土。
往日娇气怕累、半点活计不肯沾的人,今日默默做完所有粗活,不声不响,任劳任怨。
整片菜园的青菜,被她浇得水润鲜亮,沾着晶莹的晨露。
日头慢慢爬上山头,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。
凤霞垂着通红酸涩的双手,静静立在菜园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