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想要告诉其他人,昨夜都是误会。
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偏偏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男女私情,酒后亲近,白纸黑字一般的流言,有张大奶亲眼作证,她越是辩解,反倒越像欲盖弥彰。
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红着眼眶,沉默地替客人递着糖葫芦,任由旁人的玩笑声裹着流言,将她团团困住。
一腔真心付诸流水,最后只落得一身闲话,一身难堪。
与此同时,王家小院里。
日上三竿,宿醉的王大壮终于彻底清醒。
脑袋阵阵钝痛,昨夜混沌错乱的记忆,一点点回笼。
昏沉的醉意褪去,失控的拥抱、强行落下的亲吻,清晰无比地刻在脑海里。
更清晰的,是女孩僵硬的身子、无措的沉默,还有满室荒唐的尴尬。
他猛地坐起身,心口骤然一沉,无尽的愧疚与懊悔席卷全身。
他记起来了。
爹娘欣喜若狂告诉他,是彩蝶守着他、念着他。
可他醉酒糊涂,错把满心待他的彩蝶,当成了弃他而去的凤霞。
大壮娘端着粥走进屋,看着儿子清醒的模样,重重叹了口气:“你可算醒了。你知不知道,昨夜那事,今早全村都传遍了。彩蝶那丫头,如今被全村人打趣调侃,好好一个姑娘,被你毁了名声。”
王大壮脸色惨白,心口又闷又堵,满心都是愧疚。
“娘,我对不起她。”
他哑声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。
他起身下床,脚步虚浮,翻出家里攒下的半斤红糖——这是家里最金贵的东西,是平日里舍不得吃、留着应急的稀罕物。
他用粗布手帕仔细包好,揣在怀里,脚步匆匆往彩蝶家赶去。
他不知道怎么弥补,只能带着这点微薄心意,登门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