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只剩赵景初坐在石阶上,擦拭着干活用的农具,指尖沾着薄薄一层泥土。
他爹走得早,家里无田产依仗、无积蓄傍身,母子二人靠着几亩薄地、勤勤恳恳劳作,年年都是紧巴巴度日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就在这时,身后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赵奶奶端着一只老旧的黑漆木盒,步履缓慢,一步步走到院中。
木盒边角磨得光滑发亮,是存放了几十年的老物件,平日里一直压在木箱最底,从不轻易拿出。
赵景初闻声回头,放下手里的农具,疑惑起身:“娘,您拿这个做什么?”
赵奶奶没说话,只缓缓蹲下身,将木盒放在石桌上,指尖轻轻拂过盒面斑驳的木纹。
她抬手,轻轻掀开盒盖。
一块白玉静静躺在旧棉絮里,玉色干净莹亮,触手生温,没有半点杂质,即便历经多年尘封,依旧流光隐隐,绝非乡下寻常物件可比。
赵景初瞳孔微微一缩,怔怔看着这块从未见过的玉佩,满脸错愕。
“娘……这是?”
赵奶奶抬眼,望着她的好大儿,缓缓开口。
“这是你爹当年娶我的聘礼,是你赵家祖辈传下来的百年老玉。”
赵景初彻底愣住了。
他爹早逝,留在他记忆里的,只有模糊的身影和一穷二白的家,哪里还有什么传家玉佩。
“我爹……还有这般物件?”他嗓音微哑,满是不敢置信,“这么多年,您怎么从来没拿出来过?”
“乱世年头,财不外露。”赵奶奶轻轻抚摸玉面,语气平淡,“家里就我们孤儿寡母,手里握着贵重东西,只会招人眼红、惹祸上身。我便一直藏着,半点风声没敢透。”
赵景初盯着那块质地不错的白玉,依旧难以置信。
“娘,这玉……能值多少钱?”他轻声问,心底依旧不敢抱有期待。
“明日你进城,去正经老字号当铺问问。这块百年老玉,成色纯正、品相完整,最少能换一百块大洋。”
“一百块大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