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屹川如遭重击,身子一晃,踉跄半步。
“大哥……不在了。”他低声喃喃。
站在一旁的赵景初,脑子轰然一响。
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就是普通农家之子,父亲只是一个普通过世的庄稼汉。
原来自己的生父,竟是江南赵氏大族的嫡长子。
“娘,他说的,都是真的?”赵景初看向赵奶奶,声音发颤。
赵奶奶抬眼看向儿子,泪水不停往下淌,终于不再隐瞒,轻轻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这些年我不告诉你,是想让你做个普通人,远离大家族的纷争倾轧。我只盼你平安长大,娶一房媳妇,守着小院度日便足够。”
溪边洗衣的妇人们早已听呆了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赵屹川平复好翻涌的心绪,目光落在赵景初身上,仔细端详着那张酷似兄长的眉眼。
“景初,你是屹文大哥唯一的骨肉,是赵氏名正言顺的长孙。”
他语气郑重。
“这些年,让你们母子流落在外受苦,是宗族亏欠你们。”
赵奶奶听见这话,却立刻上前一步,神色带着几分戒备。
“二少爷,往事已经过去了。我们母子已经在这里扎根,不求富贵荣华。只求安安静静过日子,不要把景初卷进赵家的是非当中。”
赵屹川理解她心中的顾虑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云秀,我明白你的担心。”
“我今日前来,不是要强行带景初回宗族争名夺利。只是寻回本家血脉。那块传家玉佩,本就是属于长房一脉,理当归景初。不该拿去典当换钱。”
说到这里,他想起赵景初方才说的缘由:为了给未婚妻凤霞治病、安家才要当玉。
“我听闻,你即将娶妻,未婚妻命苦,身上有病痛需要调养。”赵屹川看向赵景初,神色温和,“银钱的事,不必再动用祖传古玉。”
“我在县城有家业,有铺面。若是你们愿意,我可以接济你们,出钱给凤霞寻名医调理身体,帮你们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