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初心口又闷又痛,不顾下人阻拦,跌跌撞撞下床,踉跄着朝外狂奔。
一路穿过回廊,他不顾体虚眩晕,直奔后院柴房。
厚重的柴房门紧锁,冰冷阴沉。
他抬手一把扯开守门的家丁,用力掰开锁链,“哐当”一声,铜锁崩开。
柴房昏暗阴冷。
凤霞靠着土墙静静坐着,眼底死寂,脸色苍白憔悴,手腕红痕未消,连日的惊惧与煎熬压得她快要撑不住。
听见动静,她茫然抬眼。
下一瞬,一道单薄却滚烫的身影猛地冲进来,一把将她死死拥入怀中。
赵景初力道极大,像是怕她凭空消失一般,将她紧紧箍在怀里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气息虚弱却带着极致的后怕与偏执。
“对不起……凤霞,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没用,让你受委屈了,让你被人冤枉、被人囚禁、被人唾骂。”
“我醒晚了,让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罪。”
他抱得极紧,浑身微颤,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,此刻唯一执念就是她。
他太清楚,若是自己再晚醒半日,赵屹川定会借着他重伤昏迷的由头,直接处死凤霞。
凤霞僵在他怀里,鼻尖一酸,连日积压的委屈、绝望、误会、惶恐,尽数翻涌上来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不是她下毒,知道她被冤枉,知道她受苦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。”她声音轻轻发颤。
“我不醒,谁护你。”赵景初松开她一点,指尖细细抚过她手腕被勒出的红痕,眼底戾气滔天,“所有事,我都查清了。是赵屹川害我,故意栽赃你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清淡冷沉的脚步声。
赵屹川负手立在门口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