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打量着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书童,沉声问道:
“你……这些道理,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
王狗儿低下头,恭敬答道:
“回老爷。”
“小的平日陪少爷在学堂听夫子讲课,耳濡目染。”
“记下了一些。”
“陪读听讲,便能如此?”
张举人心中更是惊讶。
他原以为这王狗儿不过是儿子身边一个机灵点的玩伴,没想到,竟有这等见识和急智。
一个书童,不仅记得圣贤言语,还能在此刻引用出来劝谏自己,这份沉稳和心思,可比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……
就在这时。
得到消息的二夫人周氏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她云鬓微乱,脸上带着焦急,一见这场面,立刻上前对张举人福了一礼,柔声劝道:
“老爷息怒!”
“渊儿他知道错了,您就饶他这一次吧!”
“这深更半夜的,动静闹得太大,传出去也不好听啊。”
张举人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,又看看一旁虽然害怕却仍努力保持镇定的王狗儿,再听听周氏的软语求情,胸中的怒气,到底消散了大半。
重重哼了一声,拂袖道:
“哼!”
“看在夫人替你们求情的份上,今日这顿板子,暂且记下!”
张文渊和王狗儿闻言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