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!”
“恕小人冒昧!”
“关于理在气先,朱子在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中曾言。”
“天下未有无理之气,亦未有无气之理,理与气,相依而立,似无绝对之先后可分。”
“夫子方才所举车轮之例,以车轮之理先于实物之轮,然,若无造车之匠人心中先有滚动前行之欲求,又如何能抽象出圆转之理?”
“或许,理与气本为一体两面,无分先后,同时并存?”
这声音不高。
但,在寂静的课堂内外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!
霎时间,满堂皆寂!
所有学子,包括正准备打瞌睡的张文渊,都猛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望向廊下那个垂手而立的小小身影。
王狗儿!
陈夫子激昂的讲解,也戛然而止。
握着书卷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那沉浸于传授大道的肃穆表情,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愕和愠怒。
他讲课多年,在这张家家塾中地位尊崇,何曾有过被一个书童奴仆当众质疑的时刻?
而且,还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理学根基之上!
李俊第一个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嘲讽之色,嗤笑道:
“王狗儿?”
“你一个贱籍奴仆,识得几个字?”
“也敢在此妄议圣贤之学,质疑夫子讲道?”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就是!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