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举人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忧色。
看了看陈夫子已然花白的鬓角,劝道:
“夫子,你教书育人的学问,我是佩服的。”
“只是,你年事已高,精力不比往年,收徒授业,劳心劳力。”
“我实在是担心,你的身体……”
陈夫子转过头,看着张举人,眼中闪过一丝豁达。
摆了摆手,声音虽苍老却中气十足,笑着说道:
“怎么,文举(张举人表字)是怕我晚年不详?”
“放心吧,老夫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”
“再悉心教导他三四年,看着他打下坚实的根基,走上科场正轨,这点精力,还是有的。”
“此子……也值得我这样做。”
见夫子心意已决,张举人知道再劝无意,便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此事。
他沉默片刻,转而好奇的问道:
“那依夫子之见,此子将来,能走到哪一步?”
陈夫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,抬眼望向庭院中苍翠的松柏。
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在回忆,也仿佛在推演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说道:
“他能走到哪一步?”
“老夫……亦不知其极限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