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举,你还记得吗?”
“大约五年前,他刚入你府中不久,第一次跟着文渊来学堂。”
“那日,我刚授完课,便见这小儿安静地蹲在廊下练字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他偷偷练习着我在课堂上教授的内容。
“那眼神里的灵气与渴望,绝非寻常孩童能有,可惜……那时他是奴籍。”
夫子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当年的惋惜,说道:
“老夫虽觉可惜,却也不便逾矩,所以,并未在意。”
不等张举人开口。
夫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感慨,再次说道:
“后来。”
“此子便沉寂了下去。”
“规行矩步,默默无闻,与寻常书童无异。”
“老夫……竟也渐渐将他视作了透明,直至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眼中精光一闪,激动道:
“直至那日,我于堂上讲解理学一处关节,稍有疏漏,他竟在廊下,不顾身份,出声指出了我的错处!”
张举人听到这里,脸上也露出了惊容。
这事他后来隐约听过,却不知细节。
“你可知道。”
陈夫子看向张举人,语气中,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,说道:
“他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隐忍了整整五年!”
“五年间,他偷学,苦读,将自身才华遮掩得严严实实!”
“这份心性,这份坚韧……老夫当时心中之震撼,无以复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