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,老夫当时并未表露过多惊讶,只是顺势破例,允他入堂听讲。”
夫子继续道:
“经过这段时日的暗中观察,老夫愈发觉得此子不凡。”
“其悟性之高,思维之敏,更兼心志之坚,实乃老夫生平仅见。”
“也正是如此,老夫才终于按捺不住,动了这收徒之念。”
张举人听着夫子的叙述,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之前一门心思都扑在儿子身上,望子成龙。
何曾真正留意过儿子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书童,竟有如此隐忍与不凡?
不过,他回想起王狗儿平日的言行,再结合夫子所言,只觉一股寒意与庆幸交织而生。
陈夫子看着张举人变幻的脸色,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文举,此子之前途,老夫虽不敢妄断登阁拜相,但……将来之成就,必在你我之上。”
“什么?!”
张举人浑身一震,猛地看向夫子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说道:
“超越我?”
“夫子,这……此言是否太过?”
“你应知我当年中这举人,是何等艰难!”
他深知科举之路的残酷。
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都只是最温和的形容而已。
一个毫无根基的农家子,想要超越举人功名,谈何容易!
陈夫子却缓缓摇头,目光无比肯定的说道:
“老夫很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