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不能超越,也绝不会低于你。”
“文举,你细想,此子之隐忍坚韧,可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?”
“老夫在他身上,看不到半分孩童的跳脱稚气,反倒有一种历经世事般的沉静与果决。”
“这样的人,古书有载,往往乃‘天授之才’,其志不在小,其行必有成。”
“老夫今日收他为徒,不过是借残生,锦上添花。”
“顺势助他一把,送他一程而已。”
张举人彻底沉默了。
夫子的话如同重锤,敲击在他的心头。
他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忍不住,带着一丝期盼,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:
“那……夫子觉得。”
“犬子文渊,与此子相比,如何?”
陈夫子闻言。
转头看了张举人一眼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却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这无声的回答,比任何言语,都更让张举人感到无地自容和深深的失落。
他脸上火辣辣的,尴尬地移开了视线。
陈夫子见他如此,也不再令他难堪,话锋一转,带着赞许道:
“文举,你此前未曾拒绝他赎身之请,与他定下三年之约,此事做得极对。”
张举人愣了一下,看向夫子。
夫子缓缓道:
“似他这般人物,心比天高,志在青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