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不敢走大路,怕遇到村里人多问,也怕王家那边反悔追来。
他选了田埂间的小路,朝着最近的河口镇方向走去。
背上父亲的重量越来越沉,像一座山压着他。
夏日午后的阳光,有些灼人。
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里衣,额头的汗珠滚落,滴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脚下的田埂狭窄泥泞,他必须格外小心。
父亲昏昏沉沉,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。
滚烫的体温,透过薄被传递到王砚明的背上,灼烧着他的心。
“爹,坚持住!”
“就快到了,儿子带你去治病!”
王砚明咬牙道。
……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。
王砚明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喉咙干得冒烟,背后的衣衫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。
但,他不敢停,时间就是父亲的生命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这时,背上,王二牛忽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。
“爹,你醒了?”
王砚明精神一振。
连忙小心地将父亲放在路边一棵大树下,让他靠着自己。
随后,解下腰间的水囊,小心地凑到父亲干裂的唇边,一点点润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