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凉的水,终于让王二牛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,才勉强聚焦在儿子汗水泥污交织的脸上。
“狗……狗儿?”
王二牛声音沙哑的说道: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?”
“你娘呢……丫丫呢……”
“爹,是我!”
王砚明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:
“我们在去镇上的路上。”
“娘和丫丫都安顿好了,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您现在病了,很重,儿子带您去镇上找最好的郎中。”
王二牛浑浊的眼睛眨了眨,努力消化着儿子的话。
他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田野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虚弱和滚烫,记忆渐渐回笼。
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大嫂的冷言冷语,想起了大哥和三弟的推诿,想起了自己昏沉中听到的争吵和哭泣……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把爹弄出来的?”
王二牛艰难开口,眼里有心疼,也有担忧,说道:
“你阿爷……大伯他们……”
“爹,别管他们了。”
王砚明打断父亲的话,用袖子擦了擦父亲额头的虚汗,说道:
“从今往后,咱们一家人,自己过。”
“儿子长大了,能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