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场,策论来了。
天色未明,王砚明再次踏入考院。
经过搜检,书吏唱号:
“戊字列,九号!”
唰!
王砚明心中微微一沉。
戊字列,位于考棚最西侧,靠近那片以污秽著称的号舍禁地,茅厕。
九号,恐怕已属臭号范围……
果然。
当他找到戊字九号时,一股强烈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。
号舍比其他列更为潮湿阴冷,墙角可见霉斑。
而仅仅三四丈外,便是以芦席围起的简易茅厕。
此时虽尚早,但可以想见,考试开始后,上百考生频繁如厕。
那气味与蚊蝇,简直不敢想象。
旁边。
几个同样被分到附近号舍的考生,已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,脸色发白。
王砚明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烦躁。
林先生说过,科场之上,七分学问,两分运气,还有一分,是心性,心若乱,满腹经纶亦枉然。
况且,对比原主家中那漏雨的茅屋,冬夜的寒风,还有为药钱发愁的日夜……眼前的污秽与不适,似乎,并非不能忍受?
想到这里,他立马强迫自己适应起来。
先入坐后,便取出笔墨,点燃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