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火苗,在空气中摇曳。
他从考篮中拿出母亲准备的薄荷叶,悄悄含了一片在舌下,接着取出春桃给的薄荷油,涂抹在鼻下与人中。
清凉之意,瞬间冲淡了浊气,也让心神为之一清。
不一会。
随着考院大门关上。
试题也逐一发下,只有一行字。
近岁漕运沿线及滨湖州县,屡有水匪为患,劫掠商旅,侵扰乡里,虽有剿抚,然旋灭旋生。
试析其根源,并陈靖绥之策。
看到题目,王砚明眸光一凝。
水匪,这话题对他而言,简直不要太熟。
不久前,张府那惊魂一夜,刀光剑影的场景,此刻还依旧历历在目呢。
作为亲历者,他天然比别人多了一层优势。
就在他凝神构思时,考试正式开始。
不久,茅厕开始繁忙起来。
各种不堪的气味随着寒风一阵阵飘来,越来越浓烈。
蚊蝇虽在初春不多,却也闻味而动,嗡嗡扰人。
隔壁号舍已有考生忍受不住,发出干呕声,更有心烦意乱者将笔重重搁在木板上。
王砚明紧抿着唇,努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试题上。
提笔在草稿上写下。
“匪患一在民生困顿,漕工、纤夫、失地渔民,遇灾年或盘剥,生计无着,鋌而走险。”
“二在吏治疏懈,关卡勒索,捕役畏缩,甚或兵匪勾结,坐地分赃,三在剿抚失当,只知武力清剿,不察民生根本,或招抚流于形式,未能妥善安置,使之复为匪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