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在地形便利,河湖港汊,官兵难以深入……”
这些思考,有些来自平日读史阅世。
有些,则直接源于那夜的观察与事后的反复琢磨。
起笔过后,他继续写道:
“对策首在清源固本,轻徭薄赋,安置流民,兴修水利,使濒水之民有恒业,不轻易从匪,此乃长久之计。”
“次在整饬吏治,严查关卡陋规,惩治渎职受贿之吏,选拔干员充实地方,保甲连坐,使匪类无所遁形。”
“再在剿抚并用,以抚为先,对悍匪首恶,坚决剿灭,对胁从及求生之众,宜开自新之路,妥善安置,给予田土,贷以籽种,使其归农。”
“最后,联防协守,沿河州县联动,商旅集资组建护船乡勇,配以快船哨探,弥补官兵之不足。”
构思已定,开始正式誊写。
得益于赵教头的每日教导。
尽管浊气阵阵扑鼻,蚊蝇偶尔袭扰,但,他握笔的手依旧沉稳。
将亲历的危机感,对民生的关切,对吏治的思考,全部融入在这篇千余字的策论之中。
写至,使濒水之民,舟楫以为利,而非以为患,使靖绥之策,仁心以为本,而非徒以兵威时,他自己心中亦有一股激荡之意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检查无误,王砚明举手交卷。
收卷的差役见他从臭号位置走来,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。
但,当差役接过试卷,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整洁非凡的卷面与风骨嶙峋的字迹时,同情瞬间化为了惊讶。
试卷糊名后,再次被送到主考公案前。
陈县令今日特意关注着策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