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辕内。
送走王砚明后,顾秉臣并未回转书房。
而是信步来到了行辕后园,一处清幽的临水凉亭处。
亭中石桌上已备好清茶两盏,一个身着朴素葛袍,面容微福的中年文士,正凭栏欣赏着池中游鱼,听到脚步声,含笑转过身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张举人!
“秉臣兄,如何?”
“我这千里马,可还入得法眼?”
张举人笑着迎上。
语气轻松随意,显然与顾秉臣关系极为熟稔。
顾秉臣脸上也露出真切的笑容。
走到石桌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:
“士衡啊士衡。”
“你倒是会躲清闲,让为兄替你当这个伯乐。”
说罢,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
“不过,此子确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年纪虽轻,但气度沉稳,应答得体。”
“最难得的是经学根底扎实,绝非死记硬背之徒。”
“对时务政事,也有远超其年龄的见识与格局,所言虽不乏稚嫩理想之处。”
“然,其开阔视野与务实思虑,实属罕见。”
张举人捻须而笑,眼中带着几分得意道:
“我就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