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大多和赵逢春一样,只会照搬朱注,稍微追问便露怯。
有的甚至把朱注背串了,引得旁人偷笑。
秦教谕的脸色越来越沉,最后叹了口气说道:
“读了几十年书,只会照本宣科。”
“连自家体悟都没有半分,这书读的何用?”
说着,他话音未落,目光落在后排一个安静的身影上,道:
“王砚明,你来。”
“是。”
王砚明起身,先施一礼。
然后,不疾不徐道:
“学生斗胆,试说一二。”
“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,学生以为,此中字非指一个固定的点。”
“而是一种无所偏倚的状态,譬如一面镜子,未照物时,明净无尘,此便是中。”
“及至照物,妍媸毕现,却镜子本身不动不染,此便是中节。”
秦教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微微颔首道:
“接着说。”
王砚明继续道:
“朱子云其未发,则性也,性虽无形,却可通过已发之情窥见。”
“譬如泉水,未出时不可见,然既出之后,清者可知其源清,浊者可知其源浊。”
“故孟子言性善,正是从已发之端倪处,推见未发之本然。”
“程子所谓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,正此之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