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李蕴之继续道:
“顾秉臣赏识你,提拔你,是他的眼光。”
“他被参,是党争,是派系倾轧,不是你一个十三岁学子能左右的。”
“你把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,除了给自己添堵,有什么用?”
王砚明低下头,艰难道:
“可学生……学生总觉得,若不是我……”
“若不是你,也会有别人。”
李蕴之打断他,语气渐渐加重,说道:
“你以为那些人想整顾秉臣,是因为你?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由头,是个借口,没有你,他们也能找出别的事。”
“懂吗?”
王砚明沉默。
李蕴之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道:
“老夫本以为你是个通透的。”
“没想到,也不过如此。”
王砚明猛地抬起头,看着他。
李蕴之负手而立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看着王砚明,目光如刀,一字一句道:
“你等年纪轻轻,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,日后怎成大器?”
这话如同惊雷,劈在王砚明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