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句一句凑的。”
“凑着凑着,就成自己的话了。”
卢熙看着他。
目光里满是佩服,还有感慨。
“平安兄,你是真不一样了。”
朱平安把最后一个字写完,放下笔,揉了揉手腕,憨憨地笑了笑,说道:
“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就是书读多了,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“以前,每次宋监院一进来,俺腿都软。”
“今天他坐在那儿,俺心里想的是,他说得不对。”
卢熙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说他全不对。”
“点灯熬油确实不是好法子。”
“可他说的咱们没天分,不对。”
朱平安把蜡烛往中间挪了挪,火苗在他脸上跳,道:
“天分这东西,不是只有一种。”
“有的人天生聪明,看一遍就记住。”
“可还有一种人,就是笨,就是慢,可笨到死也不肯放手的,那也是一种天分。”
卢熙愣了半天,忽然失笑道:
“平安兄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朱平安挠挠头,又恢复了那副憨样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