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走到桌前,把灯拨亮了些。
火苗跳了一下,屋里亮了一截。
“这事是王砚明发现的。”
“人是王砚明先找到的,鞑子是他亲手杀的。”
“没有他,这事到不了甄府手里,甄府的功劳,说到底是从他那儿来的。”
冯允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东翁不如明天一早开城门,就去见这个王砚明。”
“不要以知府的身份去压他,要以敦厚长者的身份去。”
“长者?”
“对。”
周先生点头说道:
“他是清河县人,清河县归咱淮安府管。”
“算起来,他是东翁的治下子民,东翁老公祖这个身份比知府好用。”
“知府是官,他是生员,官见生员,要摆架子,但东翁见治下子民,可以亲近,可以嘘寒问暖,可以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冯允陷入沉吟,但脸上的表情告诉周先生,他在听。
“到时候,东翁跟王砚明联名上个折子。”
“把事情经过写清楚,以他为主,就说他如何发现贼踪,如何带人追查,如何亲手杀敌。”
“而东翁你自己在折子里顺便提一笔就行,就说闻讯后连夜部署,安抚灾民,维持秩序,善后事宜,一一处置妥当。”
“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冯允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让我给他当陪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