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叫,有人往后退,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韩教习正在教一名新入学的生员骑马,见状惊的竹鞭都掉在地上,急忙往这边跑,但距离太远,沙地卸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。
根本来不及了。
王砚明反应还算迅速,飞快上前,直接从侧面切入。
他没有正面拦截那匹惊马,之前听那个蒙省的同学说过,马惊了的时候,正面拦等于找死。
所以,他从马的左侧后方靠上去,右手探出,一把攥住了拖在地上的缰绳末端。
缰绳从他掌心滑过,粗粝的麻绳摩擦着皮肤,火辣辣的。
他下意识攥紧,手腕一转,把缰绳在手掌上绕了一圈,身体重心下沉,脚后跟踩进沙地里。
“呼律律!”
又是一声马嘶响起。
马被缰绳拽住,头猛地歪向一侧,冲势滞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王砚明左手按上马肩,用力往后按。
掌根贴着马肩胛骨的弧度,施压的方向跟马本能想要抬肩的方向刚好相反。
马的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,节奏从慌乱变成了迟疑。
他没有停。
右手缰绳保持着张力,不猛拽,也不松开。
左手从马肩滑到马颈,掌面贴着皮毛,顺着毛发的方向,一下,一下,缓慢而用力地往下捋。
掌心能感觉到马皮下肌肉的跳动,那种被惊吓之后不受控制的痉挛,一下一下,像被敲击的鼓面。
他把自己的呼吸放慢,努力回忆那个同学教他的方法。
很快,周围安静到能听见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那个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