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的前蹄又刨了一下。
然后,停了。
它的耳朵动了动。
鼻翼剧烈翕张,喷出两股湿热的气,喷在王砚明的手背上。
然后,它低下了头。
整个颈部从僵硬变得柔软,从肩胛到下颌的肌肉一条一条地松开,像被拧紧的绳子突然松了劲。
王砚明把缰绳从手上解下来。
手掌上勒出一道深红色的印子,从虎口横贯到小指根,皮肤没破,但皮下已经渗出细密的血点。
他没看。
白玉卿站在原地。
箭靶在他身后两步远。
他没有被撞到,也没有躲。
从始至终,都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王砚明走到他面前,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:
“白兄,你没事吧?”
“我?没,没事……”
白玉卿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说道。
那双眼睛里,瞳孔还是放大的,黑色的部分几乎吞没了周围的颜色。
明显有些惊魂未定。
教场上的人这才围过来。
韩教习第一个赶到,鞋里灌满了沙子,走路的时候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