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平安。”
朱平安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没想到先生会念到自己,他忙站起来,椅子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一声轻响。
前排几个生员回头看他,不是那种认认真真的看,只瞟一眼就转回去,嘴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。
他在清淮书院待了大半年,对这种瞟法已经习惯了。
不疼,但凉。
像秋天的雨,不大,淋久了也会湿透。
“你的经义,《论仁者爱人与义者正我之辨》,破题选的很好。”
梁先生把卷子举到眼前,念出声来,道:
“仁者爱人,推己以及人,义者正我,克己而复礼。”
“爱人不以正我为本,则流于姑息,正我不以爱人为用,则陷于苛察。”
“二者如轮之双毂,缺一不可。”
堂下安静了一瞬。
前排那几个穿新襕衫的,腰背没那么直了。
“破得准,承得稳。”
“不错。”
梁先生把卷子放下,看着朱平安,说道:
“你入书院的时候,经义底子不算好。”
“看来这半年,下功夫了。”
唰!
朱平安的耳根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