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行了一礼道:
“受教了。”
说完。
他把袖子整了整,退到了一旁。
再也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,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。
沈墨白把王砚明的词稿重新举起来,从头念了一遍。
这回声音大了些,念到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时,尾音微微往上扬,像被什么东西提着。
旁边几个人围过来,从他肩膀后面探着头看。
有人念出声,有人只张嘴不出声,有人念到一半停下来,又从头开始念。
“这首词若是传出去,江南词坛……”
之前那个姓蒲的生员说到一半,自己把话截住了,像是觉得无论怎么形容都配不上。
“不是江南词坛。”
朱有财忽然开口,忍不住道:
“是整个大梁。”
“整个大梁的词坛,都要记住今天。”
没有人反驳他。
之前劝陈文焕不要再维护王砚明的那个生员,站在人群最外层。
他低着头,犹豫了许久,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:
“王兄,方才,方才是我眼界窄了。”
王砚明看着他。
这个人的名字他到现在还不知道,在府学讲堂里大概也没说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