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上书请饷,折子从辽东到京城走半个月,从通政司到内阁又走十天。”
“这处境,神仙来了,也坚持不住。”
张阁老说道。
“所以,你认为,辽东之败不在洪承略一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粮饷、兵备、马政,烂了十年不止。”
“洪承略降了,换一个人去,粮饷还是不够,兵备还是废弛。”
“他还是会降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元祐帝的声音压下来,问道:
“你举荐他的时候,知不知道这些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举荐。”
“因为当时没有更好的人。”
御书房里又安静了。
窗外的廊下有人点起了第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元祐帝的肩头。
“鞑子这次,会占辽东吗?”
张阁老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他们的实力不够,只是故作声势。”
“抢够了自然会退,辽东严寒,鞑子的骑兵多,后勤,草料跟不上,骑兵就走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