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在台阶上坐下来。
夜风从甬道那头灌过来,很凉,把酒意吹散了一些。
“义庄那晚,我们抓的是鞑子细作,缴的是淮安城防图。”
“圣旨上写的护一城百姓,不是虚词,功劳大小是一回事,性质是另一回事,杀敌就是杀敌,跟站脚助威没有关系。”
“从我们踏进义庄的那一刻起,这事就跟学堂的课业不一样了。”
范子美也坐了下来,把衣袍下摆往膝盖上拢了拢。
苍声道:
“但把功劳算到每个人头上,各赐五十两加匾额,这份手笔确实不小,更像是在做给天下人看。”
此话一出。
陈文焕的酒意醒了大半。
他扭过头来看着王砚明和范子美两人。
王砚明看着脚下被月光洗得发白的青石板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朝廷不会做亏本生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文焕问道。
“朝廷赏得不计成本的时候,通常是因为另一头赔得太大,需要用这一头的赏来堵住另一头的窟窿。”
王砚明抬起头,说道:
“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份邸报吗?”
“邸报上说,鞑子大举入寇,大同府那边被占了两个堡子,死了好几百人。”
“结果雷声大,雨点小,过了这么久,也没听见其他动静了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动静根本不在大同府,而在其他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