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难得休沐半天,上午散课后,王砚明便去了一趟府衙。
从府学到府衙隔着几条街,他走得不快。
沿街铺子的掌柜正站在门口招揽顾客,看见王砚明,一个胖胖的掌柜立马眯着笑招呼道:
“王相公出来办事啊,有空过来店里坐坐啊。”
“嗯,有空就来。”
王砚明点了点头,客气的回应道。
走到府衙门口时,门口的衙役正在换班。
一个束着红腰带的班头打着哈欠从侧门出来,抬眼看见他,哈欠打到一半就咽回去了。
“王迪功!”
那班头三步并两步迎上来,红腰带在晨风里甩得老高,满脸讨好道:
“您怎么来了?”
王砚明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他不认识,但对方叫得出他的称呼,脸上的殷勤也不是装出来的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嗨,瞧您这话说的!”
班头闻言,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道:
“现在整个淮安府,谁不认识杀了鞑子,得了圣旨嘉奖的王迪功?”
“前几天秋祭传旨的事,连桥底下说书的都编成段子了,您那天在文庙接旨,锦衣卫的马蹄踏碎了多少人的胆。”
“小的丈人家就住文庙后街,当天晚上就听说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王砚明点头,没料到消息传得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