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。
又是两天过去。
这天,终于到了第二期《养正旬刊》正式开售的时候,张文渊难得起了个大早。
天还没亮透,他就把李俊从床上拽起来,两人摸黑将报纸搬去府学支好的摊点上。
原本府学是不允许搞这些的,但是现在训导换成了秦教谕,府学对这些事情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
两人忙活了一上午,把三百份报纸从斋舍里搬出来,堆在摊位上,摞成齐腰高的几堆。
墨香混着清晨的露水气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范子美起得比张文渊还早。
他已经在府学后门外的小巷子里站了好一会儿,几个报童陆续到齐。
年纪最小的七八岁,最大的十二三,穿着打补丁的短褐,有的光脚,有的穿着露出脚趾的布鞋。
范子美把报纸分成小捆,每人三十份,教他们怎么叫卖,说报纸名字要响亮,说价钱要干脆,要是有人问内容,就说上面有学政大人的经义讲解。
“卖一份给你们两文钱的提成。”
“卖完了回来找我领新的。”
范子美把最后一份报纸塞给一个光脚的孩子,说道:
“去吧。”
“卖报咯,卖报咯~~~”
几个孩子抱着报纸跑出小巷,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散开。
府学里。
蒲松林和谢临安在膳堂门口支了张条桌,桌上摞着报纸,用一块捡来的砖头压住边角。
明伦堂前的代售点由陈文焕安排的两个诗社生员守着。
张文渊站在养正斋门口,看着那几摞报纸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