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份,我赌两天卖完。”
李俊没说话。
他把账本翻开,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写下第二期首日销售几个字。
太阳升到梧桐树梢的时候,府学里的代售点还是冷冷清清。
膳堂门口人来人往,生员们端着粥碗从条桌前经过,有人瞟一眼报纸封面,脚步不停,有人停下来翻两页,问一句这期有什么新的。
蒲松林刚开口说有小说连载,那人已经把报纸放回去走了。
明伦堂前的代售点更冷清。
两个诗社生员一个在打哈欠,一个拿了份报纸自己看,看了半天也舍不得掏钱买。
街头的情况也没好多少。
报童们跑了一上午,回来报的数字让张文渊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最多的一个卖了六份,最差的光脚那个只卖了两份。
茶肆里。
有人认出了这是王砚明的报纸。
“上期看过,这期等别人买了借来看。”
说话的是个穿襕衫的年轻人,桌上搁着一壶茶,正用筷子拨着碟子里的花生米,道:
“八十文,倒也不算贵。”
“八十文还不贵?”
此话一出,旁边有人接话,说道:
“城东书铺里,一百文能买到一本程文了。”
“这报纸看完就没用了,谁花八十文买这个。”
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