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员外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鞑子,细作,射杀,这几个字挤在一起,像一把沙子硌在眼睛里。
他继续往下读。
“朝廷嘉奖已下:砚明赐八品迪功郎散阶,御笔忠勇可嘉匾额,赏银百两。”
“儿与张文渊,范子美等同窗各赐忠义生员匾额,赏银五十两,布十匹,儿现为砚明草创养正社副社长,《养正旬刊》主编之一。”
“此报在府城已售数千份,知府、学政皆曾夸奖,影响颇大……”
李员外把这一段看了两遍。
目光在副社长和主编那几个字上久久停留。
随后,他才把信放下,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几下。
“去,备礼。”
“两坛好酒,拿一匹蓝色的绸子,再装几盒点心。”
管家问送到哪里,李员外说:
“对面。”
……
此刻。
王家院子里。
赵氏正在晾衣裳,竹竿上搭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,水滴答滴答往下落,在地上砸出一排小坑。
王二牛蹲在门口抽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一亮一亮的。
李员外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走过来,隔着矮院墙就喊道:
“王老弟!”
“大喜!大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