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校场,他冲出去拦住惊马,差点被马踩死。
她不理解,这个人和她非亲非故,对她未免也太好了?
还有,在城外,他拿弓射杀鞑子探子,三箭连发,箭箭致命。
那天晚上她才知道,原来,这个人不只是会读书。
在养正斋,他办报纸、写文章、聚了一帮人围着他转。
她从来没羡慕过谁,但,那时候她忽然觉得,如果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旁边,不用藏头露尾,不用男装打扮,应该挺好的。
在金陵,辩理会上他抛出心学四句,士林震惊。
她在国子监听了同窗的议论,觉得这个人像一盏灯,不管放在哪里都能亮。
而现在,两人还没好好的在一起过,却就要分别了。
这一刻,强烈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,如潮水一般袭来,让她泪水瞬间决堤了。
她拿起笔,强忍泪眼,在试卷上画了一株小花。
接着,又在角落里写了一个字。
“明。”
日光透过号舍顶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那张空白试卷上。
她看着那个字,心疼的几乎快要晕厥一般,不过,最后还是忍着在那个字的下面一行。
用极小的字体写道:
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,君不知。”
写完后,她把笔搁下,封了卷,泪水早已彻底淹没了她的视线……
……
第三天清晨。
王砚明把昨天拟好的五道策问答案,重新誊写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