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兄客气了。”
“同是进京赴试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褚琏再三道谢,才回了座位。
从通州到京城的官道上,车马渐多,熙熙攘攘的全是南来北往的人。
偶尔有结伴而行的举子骑着瘦马经过,衣角被风掀起,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。
不过依旧谈兴不减,各色口音在风里混成一团。
有人在大声议论道:
“这都只剩下半个月了,会试主考还没定下来。”
“按说这时候早该有风声了,可内阁就是压着不发,到底几个意思?”
“还能为什么?”
“严阁老和张阁老又在打对台呗。”
“谁的人当主考,谁的门生就多中几个。”
“这他妈哪是会试,纯纯就是生意。”
“嘘!这话可不敢乱说,你不想进考场了?”
“怕什么,家父镇北侯!”
“卧槽,原来是小侯爷,失敬失敬!”
话音落下,周围人顿时恭维声一片。
好一会,才又有人说道:
“今年策论,依我看,必考漕运或边务。”
“清江浦那边今年又出了好几桩私粮案,折子都递到内阁了。”
“边务更不必说,九边那个烂摊子,多少银子都填不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