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真考漕运,咱们南方来的举子可占大便宜了,嘿嘿,北边那些人,怕是连漕船什么样都没见过。”
“非也非也,这个可不见得。”
“考官出题,从来不会让人轻易猜到。”
“要考也是一句四书义,绕几个弯子,最后落到实务上。”
……
而此刻。
王砚明坐在车中。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迅速把掌握的这几条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主考未定,说明各方还在角力。
朝中已经关注到了清江浦的乱象,还有张阁老的新政,很可能影响会试考题风向。
这些事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越来越要紧。
想到这里,他立马把听到的这些全都记了下来……
……
京城。
张府的马车,从崇文门一路向西。
径直穿过了好几条街,最后停在一座不甚起眼的宅第前。
没有石狮镇门,没有高耸的牌坊,门楣上只悬着一块十分朴素的蓝底匾额。
上面写着张府两个黑字。
若非门两旁各站着两个带刀家将,张文渊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。
他下了车,仰头看那匾,心里直打鼓。
带他来的是张道陵的亲随,一路客客气气,也不多话。